貝婭特麗絲

貝婭特麗絲，

義大利詩人但丁·亞利基利巨著《神曲》裏面引導但丁遊覽天堂的女子，

也是但丁終生愛慕的女子。

但丁對她的愛是一種精神上的愛，

就像虔誠的教徒對聖母的愛，可以說是理想化的、帶有神秘色彩的。

“我要寫一篇小說，獻給袮，你是我的貝婭特麗絲。”

  --- By KIKI

 .序.

故事老套得就像被丟棄在雜物閑裏自生自滅的物品，結果早已註定。

[方圃哲記] 2007年6月17日

{左小珩，你是我心裏永遠不能被攻破的城}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 方圃哲

眼光的明媚灼傷了我的眼睛，但真正在我心裏留下烙印的是你，左小珩。

炎夏的午後，空氣裏和著水泥路被烤曬散發出來的味道和午後特有的慵懶。我像平常一樣坐在小站裏喝咖啡。Nirvana，小站的名字，極樂世界。可能是出於對這個店名的情有獨鐘吧，每個星期天的午後一點，我都會準時出現在這裏。點上一杯Latte Macchiato， 帶有褐色斑點的拿鐵。享受一個人的靜謐時光。殊不知，那個午後改變了一切。命運開始朝著另一個方向旋轉，始料不及的。

13號台，挨著窗邊的一個角落。可以清楚地看到街心公園的全景：街心噴水池在這個炎夏的午後仍然辛勤地噴灑著，期待著能把酷熱削弱一點點，哪怕只是一點點也好；街道旁邊賣霜淇淋的小女孩，稚嫩的臉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；坐在公園旁椅子上的互相依偎著的一對年輕情侶，溫柔的眼神融化了整個炎夏……然後，我看到了你。一席白衣的你，捧著一本書，微微傾斜地靠坐在對面的“一方書吧”的椅子上，烏黑的長頭髮披在你的肩上。你的專注，你的單薄，你的一切形成一幅和諧的黑白映畵，毫無預告地闖進我的世界，深深地刻進我的心裏。

從此我的世界不再單調，一個星期一次的約會，讓我莫名地興奮，就像是初次擁有小秘密的小孩一樣。然而，這只是單方面的“約會”,沒有互動的獨角戲，因為袮不會知道在街的另一邊有一個人在默默地注視著袮。

我永遠記得那美妙的瞬間，妳就在我的眼前降臨，如同曇花一現的夢幻，如同純潔之美的化身。

[左小珩記] 2007年6月17日

{我的世界是一片寂靜的海,藏不住，快樂與痛苦}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 左小珩

你漫不經心地經過我的世界，卻鋪天蓋地留下你的痕跡，我像是一隻無頭蒼蠅，在深不可測的黑暗裏到處碰壁，受傷。我在希望什麼? 我在期待什麼？我又在尋找什麼？

我想你明白的，懂的。貝閔夕。這三個字不重，卻很沉。

我喜歡在“一方書吧”找個安靜的地方，把自己淹沒在書海裏。像《花樣年華》中的梁朝偉，對著樹洞不停的說話，把全部秘密都儲存於此。被暖洋洋的文字包圍著的我是幸福的，短暫的暖意讓我忘記痛苦，忘記背叛的傷和恨。

貝閔夕，貝閔夕。這個曾經讓我心跳加快的名字，現在已經演變成哀傷的代名詞。我無法理解袮的陰晴不定，更無法理解袮的不辭而別。這一切都是袮設下的愛情陷阱麼?

人最大的痛苦，莫過於在不幸的時候回憶幸福的時光。愛情的保質期這麼短暫卻又那麼漫長。或許只是我一廂情願地認定這就是屬於我們之間的愛情吧。貝閔夕，跟我在一起的時候，你只是微笑不語地看著我，恬靜，安詳地。而我的淚卻止不住地留下來。因為我看到的不是你微笑的眼睛，而是你像黑洞般的瞳孔，無限地延伸、被侵蝕。你的假裝，你的哀傷，你的不安……一切都赤裸裸地袒露在我眼前，無處可逃。讓我窒息，讓我心碎……

勇氣並不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。面對摧毀與落敗，涅盤也逃走了。我以為愛情可以克服一切，誰知道她有時毫無力量。我以為愛情可以填滿人生的遺憾，然而，製造更多遺憾的，卻偏偏是愛情。陰晴圓缺，在一段愛情中不斷重演。

貝閔夕，告訴我，為什麼選擇當逃兵。

[貝閔夕記] 2007年6月17日

{愛情像空氣般輕柔，也如空氣般沉重}。

--- 貝閔夕

遇見左小珩是我一生中最美麗的錯誤。如此讓人憐愛的女子，教我如何忍心去傷害袮？

你總是用袮那黑溜溜的大眼睛傳遞著一種無辜與柔弱的氣息。小珩，此刻的我正站在這個城市最高處，用一種眺望者的姿態追尋著袮。在這裏一起看過日出和日落的我們，霜淇淋的甜蜜和蜜糖般的笑容越漸模糊，快樂有罪。

原諒我的不辭而別，原諒我連簡單的“再見”兩字都難以啟齒。微張的嘴，靜止在空氣中，開不了口，花都開好了我卻退縮了。曾經不止一次假想過袮聽到要分手後的反應。也許你會推開門頭也不回地離開，帶著受傷的自尊驕傲地離去；又或是袮會哭著抱緊我，輕聲對我說：“愛我別走”……可是，無論是哪種反應，都不是我可以承擔的。我是個懦夫，愛情和騷動給我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，在愛情面前敗得一塌糊塗的我，除了離去還能奢望什麼？

小珩，還記得我們一起讀過的普希金的那首詩麼？《假如生活欺騙了袮》。

假如生活欺騙了袮，

不要憂鬱，不要憤概！

悲傷的日子須要沉靜，

堅信吧：愉快的日子即將來臨。

心中憧憬著美好的未來，

眼前不過是暫時的悲哀；

一切將會在瞬間消逝，

而逝去的一切將會變得親切。

假如愛情欺騙了袮，請袮也一定要堅信：愉快的日子即將來臨。

[方圃哲記] 2007年7月29日

{你是我的貝婭特麗絲，左小珩}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--- 方圃哲

自那天在書吧唐突地塞了本書給袮後，這個星期天的午後一點，袮沒有出現。我就像是一個失魂落魄的人，心裏惦記著的全部都是袮。無數個猜想，就這樣不期而至。活在不確定的環境裏還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吧。

左小珩，估計你應該發現我寫的小字條。袮懂我的意思麼？想著想著居然白癡地笑了笑，有點自嘲的韻味。方圃哲，一個在商場上廝殺的勇猛、幹練的男子，在愛情降臨的時候竟然變得如此得笨拙和盲目。這大概就是愛情的魔力了吧。

肯定是我的唐突和冒昧嚇著你了，所以袮才故意避開我的吧？想著想著心情就沉了下來，呼，也許袮有別的事情要忙所以沒來吧，唯有等下個星期天看看再說吧。看來我真的應該接受朋友的建議去上一下愛情補習班，象這樣什麼都不懂也怪尷尬的。唉……

從來都不懂得怎麼去戀愛的我，感受到了愛情帶來的激動，和隨之而來的沮喪。在黑暗中慢慢地摸索與前進，何時才能到達幸福的彼岸？在那裏，有我的貝婭特麗絲。

[左小珩記]  2007年7月28日

{我看見了愛情最殘酷的樣子}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 左小珩

經歷過才發現，越想忘記一個人，越容易記起他。如果說思念是一種病，那麼我應該是患上絕症了吧。發了瘋似的遊走在曾經跟袮一起去過的地方，抱著種僥倖的心理，渴望著可以遇見袮，渴望你能解開這一切迷，貝閔夕。

不知不覺走上了山頂公園，回憶一如既往地不聽話，畫面倒映，物是人非的悲涼冷藏了這個炎夏。用一種佔有者的姿態俯視著這座城市。此刻真的好想像所有電視劇裏的女主角找尋男主角那樣，撕心裂肺地對著這座城市大聲呼喊你的名字：貝閔夕，也許妳就真的會出現在我眼前……雙腳突然失去了站著的力量。蹲了下去，眼淚落了下來，心碎的聲音不停地迴響著。

不知道哭了多久，當睜開眼的時候才發現太陽忙碌著下山回家了，燈也亮起來了。昏黃的燈光提醒著我也該回家去了。對阿，家，我還有個屬於自己的小地方。

在轉身打算離去的那一瞬間，我真的看見了袮。揉了揉眼睛，確定自己沒看錯。嗯，是你，那個讓我牽腸掛肚的袮。你看上去還是那麼地淡定，我心裏按耐不住激動，對，見到你我就可以問個明白，起碼也要給我個解釋，我的愛情不是兒戲。

快步走到袮身旁，顯然你是被我嚇倒了，袮這個樣子還是我第一次看到。像你這樣不輕易流露情感的男人。我一直盯著你看，等待著袮開口說明一切。

“爸爸，我要吃霜淇淋，霜淇淋……”，一個小女孩跑了過來，拉著袮的衣角，撒嬌著說道。你依舊那麼地溫柔，拍拍小女孩地頭，微笑地說道：“等一會哦，爸爸先和姐姐說點事，乖，先去旁邊玩一會。”

當袮再次回過頭來時，袮沒有看我的眼睛，輕輕地說了聲，“這是我的女兒，她今年5歲。”

此刻我不知道該做何種反應，始料不及，這種假設從來就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。愛情原來真的可以用謊話來編織。除了離開，還是離開。我找不到任何繼續留在這裏的理由。

夜色朦朧，我還是清楚了看到了愛情血淋淋的本質。

[貝閔夕記] 2007年7月28日

{不想被原諒，這是註定的結局}。

--- 貝閔夕

我是個貪心的男人。有個幸福美滿的家庭，體貼的老婆，乖巧可愛的女兒。這些還不足夠麼？這不就是幸福麼？

我恨自己，一時的衝動和迷惑使得自己背負了這麼沉重的不安。沒有結果的情感根本就不應該有開始。看到袮平靜離開的背影，我的心更加地難受。左小珩，我情願袮用力地打我大聲地罵我，也不要看到袮這麼安靜離開的樣子。

曾經說過愛你的還是愛你，只是愛你不能再跟袮在一起。無數次想要跟你坦白說清楚，但是我卻如此貪戀袮對我的愛，一次又一次地縱容自己去享受袮給的愛。用謊話去編織了一個不真實的愛情城堡，把袮自私地留在這所城堡裏。

我愛我的家庭，也愛袮。但是我只能選擇一方來給予我能給的幸福。所以我選擇了我的家庭。對不起，我是個自私的男人，沒有資格被原諒的罪人。

普希金的詩歌又一次浮現在我的腦海浬，就讓這首《我曾經愛過袮》埋葬所有吧。

我曾經愛過袮，也許愛情

並未完全從我的心底消失；

但願它不會再打擾袮，

我也無意讓你感到憂鬱。

我曾默默無語又毫無指望地愛過袮，

忍受著羞怯的痛苦和嫉妒的折磨。

我就是這樣溫柔而誠摯地愛過袮，

願上帝保佑：另一個人也會像我一樣愛你。